《空忆》 ------小蜜蜂的回忆(2)

摩城魅影

"嗨......”红贵族叹了一口气：“真的又一个可怜的孩子----天火啊，我们总算又做了一件好事。”火贵族点点头：“如今还有这样的孩子真可怜，相比之下，我们可真幸运多了----等这孩子吃完了，你去带他见见克罗米娅，检查一下身体。”
   “好的，你忙你的去吧，回头他就先住我那里，看看今后怎么安排。”火贵族听完放心地离开了。红贵族看看我：“一会儿我带你去检查身体。”他狡猾地笑笑，帅气极了，五官在他脸上，神采飞扬：“然后，再带你去玩，以后你就住我那里；天火是个傻大个，别把你带成榆木疙瘩”。
   他在铺满兰色铁泥的光滑大厅走了走：“唔----你一直没说话---——。”说完他诧异地盯过来：“难不成———！！你！是！哑！巴！”他忽然大声地叫起来，看上去滑稽无比，我知道他是想逗我笑，但是，看他那么夸张的样子，谁能不笑呢，羡慕他，快乐的天才。
   “我会说话。”我突然惊异自己的声音，从上次到现在，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呢？我的声音似乎有许久未用的发声器所具有的金属擦划音，听上去哑哑的。  
  “我就说嘛----咻——。”他淘气地呼出一口气：“本来天火那小子就一天到晚没什么话，然后我再收养一个小兄弟是个哑巴，你说我郁闷不郁闷？！”
   “红贵族.....”我低地地叫了一声，他刚才说我是“小兄弟”，我心中充满感激。
   “等-----你刚才叫我什么？红什么？红贵族？！”他转过身去，像舞蹈演员似地把灵巧的上身摆向一边：“哈哈哈哈哈哈——————！！”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笑搞得不知所措，他的笑声像海浪一样打湿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听上去感染人心，天真无比：“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小兄弟-----天火那家伙可是没听到-----要是听见了也会笑死了-----”他一面喘气一面对我说，可是，有那么可笑吗？塞泊坦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称呼他们的啊。
    “好了，你让我先平静一下。”他渐渐止住笑，摆摆手向我走过来：“好了，我们去见克罗米娅吧，记住，见了她千万别叫她阿姨----现在的女人啊----说错一句话----简直是----有生命危险！叫她小姐姐----嗨！”他叹叹气：“几百万岁的人了，还要装，再装也是几百万岁。”说完他又怪腔怪调地模仿女孩的声音：“我是克罗米娅，欢迎你们的光临，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可爱的克罗米娅一定为你服务。”他捏着鼻子说完，又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不笑？————好冷啊————！”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支持不住笑了。“这才对嘛。”他得意地说：“想笑就笑！小心闷笑出内伤！”  
    他带着我向一艘停在天台上的通透的巨型飞船走去，边走边对我说：“以后别叫我红贵族，天火也不许叫他火贵族了！叫我小红哥哥，他嘛-----叫他傻大个就行了---另外，有外人的时候，你叫我时一定要加上‘风流倜傥，英俊无双的’小红哥哥，听见了吗？”
    我居然还点了点头。
    飞船安全起飞，安全降落，我第一次飞上天，晕到不行，双腿打软，几乎跪倒在地，小红哥哥掺着我，慢慢走进洁白的散发铃兰和野玫瑰香料的诊所，诊所小小的，看上去更像一个雅静的小院落，雕花铁门，墙壁闪着琉璃泛出的五彩光芒。小红哥哥像洪水猛兽似地闯进去，很大声地说：“看病啦！大夫！”
    里面一个细细地声音飞扬出来：“要说----倾国倾城，绝代佳人的小影护士快来救救我吧！”
    小红哥哥看我难受的样子，急得咬牙切齿地说：“死影子你给我死出来，我兄弟正恶心呢，你别再让我闹心了。”
    一个全身漆黑发亮，张扬刺眼的姐姐从里面鬼魂一样电闪到我们面前，像妖蛇一样缠住了小红哥哥----然后他们就一起卷上半空，撕打在一起。
   “又开始了。”不知什么时候，另一位姐姐已经站在了我身边，她简直是小影姐姐的倒影，但是反转的，她光彩照人，温婉清丽。“叫我小晴姐姐好了，我们先进去，他们还不知道疯天野地到什么时候，由他们闹去。”
    小晴姐姐带我刚进一个叫登记室的房间，就见一阵黑影阴风一样窜进来，果然是小影姐姐，她得意地搓着手：“我赢喽！！”说着，她从小晴姐姐手里夺过登记本：“我来，我来-----好了，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我摇摇头。
   “几岁了？”
   我还是摇摇头。
   “那个，那个什么呢----噢，对，刚才带你来的那个自恋狂是你什么人？”
   我依旧保持摇摇头。
   两位姐姐忽然警觉地对视了一下。小影姐姐迅速冲到窗前，对着外面大喊：“八爪怪你给我下来！你现在行啊---拐卖上儿童了！！”
   小红哥哥从窗外翻进来：“别瞎胡说，谁拐卖儿童了？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
  “呕------。”小影姐姐做了一个作呕的动作，但就僵在那里了，我才发现我们身后多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姐姐，那铃兰的香味就是从她身上发散出来的，她看上去端庄瑰丽，幽雅宁静。她应该就是克罗米娅姐姐吧。
  “你们越来越胡闹了！”她似乎有些生气：“这里是诊所，说了多少遍了，要小声说话，而且，更不应该打打闹闹。”她接过登记本：“怎么回事？”
   小晴姐姐向克罗米娅姐姐耳语了一阵，她听完迟疑地看了看我，又望望小红哥哥：“红先生，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是我们必须通知负责公共安全的先生来调查一下这个孩子的来历。”
  “什么？调查？他是我的小兄弟，用得着调查吗？”小红哥哥似乎有些急眼了。
  “那这孩子怎么到你那里的？叫什么名字？”
  “我和天火捡来的，叫小蜜蜂。”
  “那我们要打电话给天火核实一下，不过还是要通知负责公共安全的先生。”
  “天啊，你们居然不相信我相信那个傻大个！我们从小认识，你们不会这么不了解我的为人吧。”
   三位姐姐非常坚定地摇摇头。
   下一个镜头就是小红哥哥带着我坐在克罗米娅姐姐的办公室里等待那个“负责公共安全的先生”的到来。
   他又是谁呢？

  过了一会儿，听得见沉重但稳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很特别的先生，他看上去也是非常帅气，但比起小红哥哥就是另一种感觉----一种优雅而绅士的成熟之美包裹在他的身上，装裱着他线条明朗的脸颊。小红哥哥看着他，没好气地向他打招呼：“嗨！民品第一帅哥，又见面了啊！” 那位哥哥也不答腔，只是友善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向我走来，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然后问起来：“红先生，这个孩子我已经向火先生证实过了，放心吧，我们支持一切慈善事业，并且会给予最大的帮助，不过，现在我还需要给他做一份档案，以便我们的管理，请你协助一下。”
  “哎呀呀，爵士，你自打开始在公共安全事业部上班后就这个腔腔啊！天火说了我还没信！你这小子，这又没有监控探头，你跟我装什么呢？从小一起长大，帅都帅到一块去了，你这不是见外吗？”
  爵士哥哥忽然一下子抓住小红哥哥的肩膀：“死蜘蛛你消停点儿，我们头在外面呢，你就算帮兄弟一个忙吧，刚才接到电话说是你拐卖儿童我人都木了，上司派我来是考验我呢，你老老实实跟我配合完了，你让我干啥都行！”
  “包括给我和天火跳舞？包括当着我们面给小摩身后贴纸条？”小红哥哥笑咪咪地说，仿佛胜券在握。
  “死蜘蛛，你现在倒会讹人了，别忘了，我妹妹那里我帮你说了多少好话，你良心让天火吃了？” 爵士哥哥生气地问道。
  “好啦好啦，我服你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小红哥哥点点头。爵士哥哥说：“我写一个材料，我们把这份表填完，然后你送他去公共档案室把他的资料一存就可以了。---那个，他叫什么名字啊？”
  “大名大黄蜂，小名小蜜蜂。”
  “也只有你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怎么叫奇怪呢----捡他的前一天我和天火去了趟地球，想多带些那里的植物回来做实验----结果看见一阵黄色的风一样的小生物----我就抓了几只，回来的路上给它们起名字---天火说叫黄风好了，我说这种东西有些像仙女座大星云里的一种生物---叫昆虫！它们可能是蜂类的一支，来到地球后变异而成，所以就叫黄蜂----结果第二天就捡了他，你看他，黄黄的，这种颜色在塞泊坦很罕见啊，加上没名字，天火说就叫‘大’黄蜂吧，我觉得太正式了，就把小名改成小蜜蜂---蜜蜂我也抓了，比较可爱的，你要不要看看？”
   “好了好了，叫大黄蜂是吧，你的学术研究以后我再听，你们俩一做报告就没完没了----他现在就算没有五百岁也有六百岁了，生日呢？好吧，就依你，昨天捡的就是昨天----昨天是几号来着？六月一号吧-----他是男的吧----开个玩笑，你别拿笔丢我啊！”
   填好了表格，爵士哥哥送我们出门：“快点去办好，别在路上耽搁了！”
   我们告别了一堆哥哥姐姐继续上路，向水晶广场上屹立的存有所有塞泊坦金属生命体资料的华贵建筑物-----塞泊坦公共档案馆飞去。
   水晶广场每天都是这么热闹，小红哥哥一边操纵飞船降落一边对我说：“这里有一家豪华饭店，一会带你去那里吃午饭。”他兴致勃勃地停好飞船带着我打开舱门----几乎是一瞬间，很多女孩一下围过来，她们尖叫着小红哥哥的名字从四面八方浪花一样涌过来，广场上的警卫熟练地用电棍围住了飞船，好让我们安全下来。小红哥哥扭过头对我说：“人帅啊，真是没办法的事！”我看着他坏坏而又无懈可击的脸，心里想着----说他自恋，这样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不自恋呢？   
  我们好不容易冲出重围，档案馆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迎接我们了，刚进大门，“啪！”一个耳光就打在小红哥哥的脸上---我吓了一跳，看见一位碧浪金沙花漆袭身的姐姐很生气地站在小红哥哥面前：“你现在敢威胁我哥哥了，下次还敢不敢？！”她简直太漂亮了，看上去就像一位公主。
  “海娜！给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当别人面打我！”小红哥哥似乎也动了气。海娜姐姐没理他，转过身，展开她灿烂的笑貌：“小兄弟，你跟这位哥哥进去办手续，我跟你小红哥哥有帐要算。”
    另一位看上去很和蔼亲切的哥哥接过表格，领着我走进大档案室。
   “你好福气啊！有这样一个哥哥！”亲切哥哥说：“他是科学家，你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还可以星际旅行，我们真是想也不敢想呢。”他总是那样微笑着，很真诚地拉着我的手，我放松下来，他问问我：“你叫----大黄蜂？！”“叫我小蜜蜂好了。”我不好意思地说。“小蜜蜂？！”他看看我：“好可爱的名字，不像我的名字，一点特色都没有。”说着说着，我们走进了一个浩大的悬关，一座恢弘的雕像伫立在我们面前，我被震撼了。
   那位哥哥看到我吓呆的表情，赶紧帮我解释：“大是大了点，但是可比不上他的功勋啊-----他叫威振天！我们的军品元首！”我倒是再想，这得用掉多少银漆啊？
  “全部从星云间收集来的白银打造，不过，你可能没看见正在修建的A3雕像，是这个的三倍大呢！”他一边给我介绍雕像当年建造时的盛况一边领着我往里走。他手脚麻利地帮我办完了手续，然后给我一个牌子，上面有我的名字，生日和一串符号。他告诉我：“下次来查资料就可以用这个进门，而且，买东西，去图书馆和其他公共场所都要用到它，千万收好，不过，要是丢了就要马上找我补办，否则你哪里都去不了了。”
   我激动地端详着这枚珍贵的牌子，赶紧谢谢他：“谢谢你，大哥哥。”
  “不客气！下次欢迎你来玩。”他开心地说：“记住，弄丢了一定赶紧来找我补办啊。”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奥里安.派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