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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vel G2小说】命运联盟(Alignment) by Simon Fur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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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27 11:58: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sunny13 于 2015-2-27 12:04 编辑

传说中的G1漫画版大结局,向TF30周年献礼的经典汉化。猫爷的前情提要请戳这里:http://club.tfclub.com/forum.php ... 6002&extra=page%3D1

ALIGNMENT
命运联盟


封面 by Lee Sullivan                  

作者:西蒙·福尔曼(Simon Furman)

                                                     
免责声明:变形金刚及其人物名称版权属于孩之宝(Hasbro)公司
出版信息:Transforce Productions出品,基于漫威(Marvel)漫画,最早出版于2002年,2005年8月于英国修订再版。

上部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宇宙大帝。钢锁(Grimlock)这么想着。

这绝不是一时兴起的危言耸听。在机器恐龙指挥官内芯深处罕有的少量远见中,这个结论是经过了积年累月的潜芯思考而得出的。事实上,钢锁并不愚蠢,动作也不缓慢。在实战中,他的攻击速度、判断力和凶猛的战斗本能都是举世无匹的。然而,当真正陷入思考时,他有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在任务最开始的时候,这个问题就一直困扰着钢锁,如同横亘在必经路径上的断木一般。他们的太空漫游之旅已经计数到了第78天。他们的飞船到达了远古的冥古星系(Hadean)的边缘,所在位置已经远于博派现有数据库内的所有星图,深入苍凉古老的未知荒野之地漫漫漂流。从未有其他TF——或其它物种曾冒险踏足此处。而迄今为止,空无一物,什么也不存在。他们所找到的是一片巨大、空旷、虚无缥缈的空间,而钢锁的空虚无聊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信念。

第78天的曙光已然破晓——以七十亿光年外的一颗孤星坐标参照计算——和以往的77天并无不同。作为这次航行的指挥官,钢锁本应是那个宣布夜班瞭望和日班排序的TF。而事实上是,他撞入了舰桥指挥室,弄出很大的声音,弄醒了录音机(Blaster),后者已经在百无聊赖的系统空转中入睡。

两人都吃了一惊。钢锁吃惊是因为自己本来是想去粒子清洗间淋浴,却鬼使神差地漫步到了舰桥上,而录音机吃惊是因为即时上线时,他的内循环计时器显示他已经呆在原地不受打扰的酣睡了一周——从第71天开始。

录音机气冲冲的走开,肯定是去了休息室,其余的船员在过去的几天里消磨时间的地方,他们几乎忘记了通讯官的存在。他多半是要把自己胸前的扬声器开到最高音,接入飞船的内通信系统,用雷鸣般的播音轰炸他们的音频接收器,宣告自己的归来。钢锁,在另一方面,呆呆地注视着,似乎被舰桥不同往常的样子弄的困惑不堪,一时间仿佛忘记了各项系统的功能,随后转身离开,没有对身后看上一眼。

在空荡冷清的舰桥上,自动搜寻系统发出单调的声音,一丝不苟地扫描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虚空。任何宇宙间的微小噪音和回声反应都被归类,雷达上每一道波动的无线磁性频谱都被仔细分析,每一丝空间的异常扰动都被记录在案。外部传感器放出长而无形的光谱扫描着前方的空虚,探测,搜寻着……寻找能量。

                                    ****

“那算毛工作?”钢锁对现任的博派领袖通天晓(Ultra Magnus)发出抗议。“俺是战士,不是小毛头侦察兵!”

在塞伯坦上,被称作恒星长廊的大厅中,通天晓长而艰难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完全没有兴致应付钢锁的不甘情绪。现在,更为紧迫的问题正摆在眼前,更不用提擎天柱(Optimus Prime)的危重状况还沉沉压在他的芯头上。

他尽力用自己最恶意的眼神盯住钢锁,向着外部的方向做了一个尽量夸张的手势。“你有好好看看我们的家园现在的模样吗,钢锁?”通天晓向前倾身,加重了语气。“状况很糟糕。我们所处的状况糟透了。”

而钢锁,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仿佛通天晓突然间奇迹般的说出了某些他听不懂的方言。通天晓叹了口气,站直身子。 “PINEA OMICRON之战耗尽了我们的一切,”他终于继续自己的述说。“或许我们确实赢得了战役,而且,狂派的力量确实被削弱了。但在最后,除非我们能找到大量的能量补给——而且尽快——我们将不得不面对大停机(big shutdown)时代。”

钢锁若有所思地踢着某些不存在的东西。他并不喜欢,或者尊敬通天晓,他也不喜欢被派去从事侦察任务。他被建造的初衷就是为了搏击。到此为止。通天晓又发话了,钢锁不情愿地拉回思绪,想听出他话中的重点。“……领取你想要的任何搜寻飞船,亲自挑选船员,出发去往之前从未有变形金刚踏足之地。但请你一定要去。为我们找到新的能量资源。”

进一步的言辞争论因为远方大厅的大门滑开而中止,警车(Prowl)出现在门口。“能量搜寻委员会在等你,通天晓,”他说道,完全无视了一边的钢锁。“他们带来了一些中期计划提案,想与我们商讨。”

通天晓挺直身子。“在你指责我之前,钢锁,我得先去参与讨论缩小机体尺寸和其他更艰难的议案了。祝你一路平安……”

                                    ****

一路平安你妹!在过去的军旅生涯里钢锁曾多次竭尽全力确保平安,但这次一路都平安过头,根本没有他出手的余地。长久以来,通往荒野星域的路途都被认为是充满未知危险的死亡之旅。传说中,星域之外有着把整个文明负于背上漂流迁徙的庞大造物,吸取生物灵魂的报丧女妖部落,从极密星球的熔融地心杀出的铁血战士军团。传说如此。

然后,78天过去了,一头妖魔鬼怪也没有出现过。钢锁得出了这个重大结论,他们需要的是另一个宇宙大帝。也许不一定是U球本尊,但最好是某些相近的对手,巨大的,传说中的敌人,呼风唤雷,渴求鲜血,背水一战,拼死求生。什么也好,一定要来个大的!

自混沌之王宇宙大帝被摧毁后,已经又过了数百年的时光。在这期间,坦诚说来,很少有大的威胁出现。但同等比较之下,也很难有事件的规模能比得上宇宙大帝之战。灾尔萨斯(Jhiaxus)崛起,狂潮(Swarm)侵袭,莫甘那弥撒(Mogahn),禁卫军之乱,黑锋骑士团……以及最近的Pinea Omicron战役。但在那之后也已经又过了50余年,而他们现在在此,漂流于茫茫星海,寻找赖以为生的能量。时光飞逝,世事无常,钢锁想着。他不得不承认通天晓指出的结论确是事实:狂博之战是一场持续不休、代价高昂的斗争。

在惊破天二世(Galvatron II)崛起之后,狂派建造并武装了大批战界号(Warworld)巨型飞船:星球级别的超级战舰,由极不稳定的裂变型能量核心驱动。它们噪声巨大且效率极低,但其毁灭性的的破坏力量举世无双,惊世骇俗。

为了保卫塞伯坦,博派积极地重新规划了整个星际战区,利用了前狂派指挥官灾尔萨斯的技术,将数颗荒芜贫瘠、无人居住的星球改造为类塞伯坦星。这些诱饵可用来误导和分化敌军,但最终的关键是作为安全屏障,将狂派舰队群引诱到远离真正塞伯坦的决战之地。大批博派战舰与狂派舰群在螺旋星系Pinea Omicron展开死战,一决胜负。双方在战役中均损失惨重,一场惨烈的遭遇战将战斗推向了顶峰,博派领袖擎天柱终于打败惊破天二世,结束了他的独裁统治。但领袖自己付出的代价是同样惨痛的。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擎天柱也倒下了,从此一去不返。

钢锁是第一批到达擎天柱了无生气的机体身边的TF。领袖还没有死去,但已经油尽灯枯。博派制造了一道死锁力场封存住擎天柱的机体,以维持他体内微弱闪烁的火种不灭。至今为止,领袖的状况依然没有任何起色。擎天柱仍然昏迷不醒,如同一座活着的战争纪念碑。

钢锁能记起来的回忆到此为止。总有一天,他的系统也会像领袖一样关闭,记忆也会同样坠入虚空被人遗忘。对飞船的辅助飞行甲板系统完成最后一次扫描后,钢锁准备将自己部分功能系统下线。他从相连的三个阿尔法初级舱进入个人舱室时,正好赶上第一波导弹来袭,炮火击中船身,把离钢锁最近的舱壁炸飞进了太空中。

                                    ****

它几乎从不移动,但他它能看到一切,也知晓一切。它很少说话,但仍然与不同级别和体系的个体有着通讯联系,瞬间对无数的战士、间谍和可操纵的对象发号施令,同时向已知和未知的星系分派着无数的任务和使命。对星元网络(Hub)最北端的入侵已经被人发现了,无可避免。与此同时,一队自由巡逻舰已经出发去解决这个小麻烦。

乱入的那艘飞船,他很清楚,是一艘博派科学船。一时间,它感到一丝少有的不安。共振校准试验的开始时间已经近在咫尺。而它已经花费了一生中如此长久的时间,只为等候此刻。没有任何事物——无关细节,不管多么细小,多么微不足道——可以被允许来打扰千秋大业。

在隐匿了无数个千年的岁月之后,马克西姆大帝(Liege Maximo)已然决意,不让自己的秘密被任何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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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上,突如起来的猛烈袭击唤醒了之前所有待机的作战单位,警报大作。

钢锁竭力稳住身体,激活脚底的夹板装置站稳脚跟,以免被外部风压吸入太空,唯一的问题是一旦采用固定装置,虽然安全无虞,但也限制了行动机动性,在需要快速移动的紧迫场合会束手无策。在飞船外部,未知的地方舰队还在移动,随时准备做第二次攻击,而钢锁只能极其缓慢艰难,一步一步地向最近的战术单元站点挪动。


P15 by Andrew Wildman

通过炸飞的舱门漏洞,钢锁得以一览敌舰群布局。它们似乎保持机动配置,不断变换队形,很难锁定牵制。它们以剑型编队接近,紧逼超波飞船(Hyperwave),背后侧翼展开,舰身变形重组,各种各样的武器伸出,锁定飞船。

钢锁艰难地踏出另一步,徒然地伸手向前。前方就是发光的战术指示屏,不断闪动。寻找对策,采取回避,激活武器,打开护盾……所有预编程的战术都只需要手指一扫,打开全息控制器。还要再走一步。明明已经这么近了,也许只有一肘的距离。

再走一步。在视野之内,钢锁看见了数不清的导弹向他们的飞船扑来。掠夺性生物分子弹头彼此作用下,爆炸后的破坏将威力加倍。必须再走一步……
“只要你解开夹板,”显示屏上的感知器(Perceptor)大步跑过舱口,冲他大力挥着手。“你就能动的更快些。方才的第一波攻击后已经启动了紧急状况力场,你现在有70.35秒钟能在通常重力下行动。”

当钢锁依照感知器的指示操作时,超波飞船猛烈抖动。预设的一系列规避动作让飞船锐角直转,同时释放成千上万的诱导浮标,并几乎立刻在舰体周边引起了一系列爆炸。飞船逆序返回,避开爆炸的冲击波,每翻转一次都将钢锁抛过飞行甲板,撞向墙壁,在仪器间颠簸磕碰,随后跌跌撞撞地在重力场内稳住脚跟。

在这一切发生时,感知器始终冷静地观察着战术读数和显示屏,注意到下方战斗平台上,弹簧(Springer)和飞标(Swoop) 在用全舰激光炮火力全开对敌还击。他们所做的,他总结道,只是给博派带来了一点点宝贵的喘息时机。袭击者数量众多,机动灵活,而且长焦探测器拦截到更多敌舰正在接近。

他们被炸上天只是个时间问题。

                                    ****

数百万光年以外,在一颗故名为波伏瓦(Pyrovar)的金属星球之上,声波(Soundwave)正在做他最擅长的事:聆听。

数年以前,惊破天二世在此设立了了他的中心指挥部,建造了一座巨大到跨越整个大陆的堡垒要塞,即使是在外太空也清晰可见。行星上弱小的原住民或被消灭,或被奴役,波伏瓦星并从此更名为新塞伯坦(New Cybertron)。

现在,远古议院(Grand Forum),一座巨大的开放式礼堂,被一道能量电磁穹顶严密笼罩的建筑之内,正在进行一场有关狂派种族未来的激烈争论。惊破天二世的毁灭造成了权力真空,但比以往更甚的是——这也是过去一直以来的司空见惯——众多觊觎领袖之位的TF互相争抢控制权,但目前似乎无人真正能承担这一职责。

当然,这并不能阻止所有人,和其它追随者们提出异议。

一方面,弹片(Shrapnel)提议在游击战的基础上继续对博派战争,通过雷霆突击作战,逐步分散和控制博派的现有能量库存。从概念上来说确实可行,但考虑到博派也正处于极度匮乏的能量危机中,他们不太可能在宝贵的能量仓库周边减少守卫。如果需要,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将现有的能量搬运到新的安全地区存储。

暴风线(Stormfront),作为惊破天二世精英卫队的幸存成员之一,要求立刻对博派进行血腥的复仇,他建议直接出兵全面攻打塞伯坦,带回擎天柱的首级挂起示众。大部分人都无视了他的叫嚣,因为除了他本人,所有稍有军事战略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行动用不了几天,甚至几个小时,他自己的脑袋被挂出来示众的可能性更大。暴风线的存在对所有人都是一个痛苦地提醒,提醒狂派在Pinea Omicron之战的惨败中,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狂派议会的首席科学顾问,曼提莎(Mantissa)低声细语的提议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支持,众人一度有些兴奋起来。她的计划是通过实施大范围的纳米工程,将一种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病毒植入活体TF作为宿主载体,随后用这些病毒感染战斗中捕获的博派战俘,并以谈判示好的名义送他们回到塞伯坦。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人能确切地知道,如何防止这场纳米瘟疫蔓延到同为TF的狂派军队中来。

一个接着一个,剑齿颚(Sabrejaw),心灵大师(Mindgame)和杀戮带(Killzone)上台发言,他们提出的疯狂战略从迷途知返到顺从世界末日的命运。在这些提案之下,一种显而易见的绝望感,一种无可避免的挫败感在潜滋暗长。作为一个种族,他们正在面临着灭族危险而束手无策。就在穹顶议院之下,分裂出的派系也包括有着相当支持者,自称原始兽(Predacons)的一派。他们主张无条件向博派投降,暗中重整资源,休养生息,秘密重建。

有如他到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声波悄悄的离开了。他已经听够了。能够拯救狂派一族的只有唯一的那个人。只有那个人能给予狂派未来。

                                    ****

“前路的荒袤空间是虚无之地,无边无际,无尽黑暗。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超波飞船穿过虚空,迂回前进,被黑暗浸染,转向突进。能量无迹可寻。未知来意的敌群追踪不舍,日益迅速,逼迫俺们逃窜不止,不断消耗飞船的能量护盾和武器存量。一波接一波的,敌舰变形席卷而来,聚集成群,意在掠夺,杀意满满……”

钢锁停顿了一下,思考着。这说辞是否太花哨了?也许吧。而且,已经过了几百万年,他可不是为了写出一篇沉默寡言和语法错误的墓志铭才来干这个。他按下“清除”键,清空了他的录音缓存。

“俺们曾想逃跑,但没逃成,敌方怪物太多,移动太快。俺们尽力应战了,但是——”

“钢锁, ”录音机的声音在船上的通讯系统内雷鸣般响了起来, “你录好了木有?快点丢下那个S.A.D.通讯舱到这儿来。有些东西你得看看。”

钢锁停下来,只为了冷眼瞄下烦人的通讯板(现在总算安静下来了),随后关闭了输入平台,丢下扫描分析数据包,走进运输井。伪装成导弹的通讯舱会与下一发导弹混在一起发射。攻击舰会将其判断为错过目标而不去注意,随后,通讯舱继续返回赛博坦的旅程,当进入传感器量程时,它将广播求救信号……希望有机会被回收。

当然,在那时他们这些成员可能已经全都变成了漫漫洋洋的宇宙灰尘,但至少它将能警告其他人,并提供他们遇袭地区的空间位置和神秘攻击者的战术信息。

再次走进主舰战术平台,钢锁发现感知器显得少见的异常激动,一只手指牢牢指向着星图控制板上的一点。飞标、录音机和弹簧站在他身边,死死注视着面前巨大的显示屏。钢锁也盯着显示屏。努力研究着。

“俺啥也看不见。”他盯了一会儿后哼了一声。在这期间,飞船向前猛冲了几下,被冲击外部护盾的爆炸推动了着改变了运行轨迹,但这些冲击逐渐变的规律起来。只有舰上电脑继续正常反应,警告应对冲击方案已经失效,护盾能量下降到15%。他们无视了警报声,所有船员都知道他们离被直接击中只有一到两次炮击的时间。
      
“就是这样,”感知器回答,与此同时飞船又翻滚了一次。“什么也没有。但事实上这里应该有些什么。”

感知器拉起一幅全息显示图,画出了一颗他一直称之为后裔(Progeny)的彗星的轨迹,这颗彗星是他们整个外太空探险旅途中一直跟随的旅伴。“根据轨迹推算,后裔目前本应在这里,距离我们的飞船右舷210,897光年。但现在,它消失了。”

“被摧毁了?”钢锁质疑道,他看不见任何的痕迹。

“我觉得不是这样,”感知器说。“那样的话那里应当有轨迹信号,能量散射,总该有些什么。但没有。我认为它是被遮住了。”

这一次,钢锁压根不想掩饰自己的轻蔑之情。“一颗隐形的彗星?俺听够了这类的故事。俺们离全军覆没就剩几秒的时间了,以后的科学家有闲芯会继续研究彗星星相学的。俺们这回死定了。”

感知器的手指继续轻轻敲着面板。 “不,听我说完。彗星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你面前所见的这片空无一物的太空,我认为它并不是看上去那样彻底的空空如也。我感觉,我们的传感器都被一道非常庞大而复杂的全息投影欺骗了。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那儿。我们只是看不到它。”

另一系列巨大的连锁爆炸摇撼着飞船,惯性的冲力将他们全员猛推向前。“船体受损,三层甲板断裂,船尾受创,右舷起火,”电脑发出尖声警报,能量读数上升到顶,飞船控制面板冒出火花,警报和应急照明将所有人的身影映成红色,附近的通风管道徒劳地排出滚滚浓烟。

“重设航向,”钢锁命令道。 “让俺们瞧瞧,你那颗诡异的彗星藏哪儿去了……”

飞船向上爬升转向,从它尾部框架的残骸中挣脱出来。它的引擎爆发出明亮的火光,推动它冲向前方寂静无声的虚空之处。在飞船身后,攻击舰突然降低了速度,开始滞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没跟着我们一起进来。”录音机确认道。

钢锁哼了一声。“俺怎么没觉着。”

“能量折射屏蔽场,”感知器报告,指着屏幕上扭曲变形的空间。空间拉长,收缩,然后……

他们紧紧盯住屏幕。前方出现的情景无法用语言形容和描述。在他们的头脑能解读之前,他们的思维陷入了停顿,无法置信他们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星星的网络,全部由几乎相同的金属行星构成。行星向四面八方伸展,极目眺望也无法捕捉到尽头所在——甚至连飞船自带的远程传感器也不能探测——能看到的是,每个行星之间彼此连接,形成一个规模广大的三次元立体网络。行星间的通道由能源柱构造,能量脉冲跨越空间的鸿沟将行星彼此连接。成千上万的小型船只在这海洋般的世界中畅游,无休止地拖拽,运输,铺设,构建新的行星层和增加网络的深度。这被集合的结构深邃宽广,空间的广大距离无法计算。

感知器终于打破了死寂:“探测到距离最近的行星上有舰群起飞,而且是攻击队型。”

“不知怎的,”弹簧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会说坏消息。”

                                    ****

它看着他们放低角度潜入G345行星,经过横向条状星域,编号N-N-E的行星串,操纵飞船小心翼翼地穿过联结金属星球的支撑结构,这些结构分别从星球开放的液态金属核心中向上伸展开来。它看着他们的飞船拼命冒险地向上爬升,在此过程中耗尽了最后剩下的燃料和武器。它看着他们掉头驾驶,航向Hulla Filament,穿过蛛网一般高高悬挂的金属经纬。它看着它的军舰紧随其后,跟着入侵飞船的轨迹紧追不舍,后者竭力闪躲着雨点般降临的脉冲炮火,唯独只换来了更加无情的攻击。

而在最后,它看着飞船摇摇晃晃地逃窜着,零件四下散落……一波接一波的导弹袭来,终于将它炸成了碎片。

然后,它思考了一下。它从山脉一般的外观变形,伸展了一下它庞大而纠结的机体。


P32 by Geoff Senior

表面上看,这种威胁似乎已经解决,但既然一艘博派飞船能在冒险之旅中偷溜进来,那下一艘的造访也就迫在眉睫了。然后就会有再下一艘。现在的它不能容许任何打扰,不管威胁有多么微小。一旦放任潜在的危险,很快,它的注意力就会被拖向别处,它的命运就会由遥远的行星来决定,最小的入侵也有可能强大到将它之前做的一切努力抹销归零。

沉思片刻后,它动员了它的庞大军备,集结军队,指挥他们前往打击博派和狂派文明的中心星球,去抹杀他们的存在。

也许,它想着,它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该这样做了。

                                    ****

荒漠空间之外,一台孤独的跨星际通讯舱从凭空出现的子空间中降落下来,重新出现在冥古星系边缘的位置。

然后,按照预先编程的路线,它开始启动运行,发射信号。

                                    ****

“跳下去?!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要动,”感知器敦促道,一边重新接驳弹簧破碎的左腿。“你伤得厉害。 ”

他们聚集在一个高高的支柱上,可以充分俯瞰下方熔融的地心。很难了解他们的实际位置所在,他们只是处在许多同样世界中的一个,在这个庞大的行星网络中的某处。

“当然伤得厉害,”弹簧呻吟着,“我从一艘超高度超高速飞行的超波飞船上跳下去——或者不如说,被人推下去,直接命中三个发电机,自由落体了一整个塔吊的高度,最后掉进了一个矿石处理机。我还活着真特么是个奇迹啊!”

弹簧责难地看着钢锁。“当你说你有个计划的时候,我还期望着有点创新啥的呢!“

“俺,希望叫弹簧的家伙嘴里能多吐点象牙出来,”钢锁简略地回答,目光盯着远方一大片工厂区的广阔远景,无休无止地碾轧加工着什么。“俺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他们确实活着。毫无疑义,弹簧沮丧地承认。感知预先器锁定编程了一套闪躲动作输入飞船的自动导航系统,然后在他们经过其中一个金属世界的低空时弹出了救生舱,虽然样子难堪,他们确实在这里着陆了。但这里是哪儿?

“这儿学名叫做‘星元网络’(Hub)。”录音机说,他的声音充斥着背景杂音和白噪音。在校准音频单元配置后,他迅速地三段式变形,变回机器人模式。“这儿有一大堆的信号在互联的网络信道上传播,但我设法过滤掉无关信息,好让我们知道目前在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是在G345行星,位于横向条状星域,北-北-东行星串上。它基本上是一个矿藏处理站,但是得记住——它并是一开始就这样。它原本是个有机星球,后被征服,清理,重新创造成这样,最后和星元网络其他部分链接在一起。”

钢锁沉默地思索着这些情报。“这让你想起什么来了吗?”感知器问道。“这种钢铁化星球的技术对我们来说如此似曾相识,啊,没错,原本是灾尔萨斯指挥官的伎俩。而现在,灾尔萨斯已经被狂潮虫吞噬摧毁了。”

“还有些别的东西在,”钢锁说,“比灾尔萨斯更大更坏的家伙,而且现在它就在这儿。”

“我们够幸运的,”弹簧说,一边测试他重新调整的关节。“现在该怎么办呢,哦我们无畏的领导?”

钢锁向上看着天空。 “俺们等飞标从空中侦察完回来,找到通往星元网络中心的路……”

“……然后就直捣黄龙!”

                                    ****

当然了,能干出这一切的必须只有钢锁。明明是出门去找几个能量块,结果揭露了一个星系范围内的大阴谋。

从S.A.D.通讯舱发来的遥感测定信息已被处理和分析,但他们仍然对正在处理的问题所知甚少,甚至一无所知。一个由行星构成的庞大网络,一些由未知之处派来的第二代变形金刚,多形态的机体设计前所未见。通天晓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尽管他们面对现状拼尽全力,到现在仍然只能看到一点点关于大局的提示。

灾尔萨斯。通天晓再次抽出他的档案。对于发生的一切 ,他个人所调查的资料全存在这里,而这文件如此单薄,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灾尔萨斯横跨空间征服了多个星系,侵略,殖民和创建小型的赛博坦。他们始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他是单打独斗还是受人指使都不了解。但他的存在提示了另一支变形金刚的兴起,和他们的种族并行进化的TF一族。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们一直很忙。这个纵横交错的行星网络,其规模足以震天撼地。但是,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又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而他们背后又是谁或者是什么势力在控制,多久之前决定要对他们长期不往来的TF同胞兵刃相见?

通天晓召集起博派理事会,尽管目前能量危机导致局势岌岌可危,他感到毫无疑问,博派必须首先面对目前的紧急状况,做出迅速和直接的决策。

是时候证明了,面对侵略,他们仍然可以还击!

                                    ****

当第一波攻击到来时,声波已经到达地下深处,只有遥远的轻微震颤证明着敌军的攻击行动已经开始。最初,他和其他许多狂派一样以为,是博派来袭,企图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将狂派斩草除根。然而这样的攻击方式绝不像是博派所为,所以,声波迅速接入主监控网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情况。他立刻看到,攻击舰的造型设计和标志都并非博派。事实上,它们和以前他所见到的任何战舰都不同。

曲线平滑,行动迅速,全副武装,变形形态多种多样,密密麻麻的敌军舰群有如规律的潮水一般涌过天空,各种武器的激光射线轰炸洗刷着星球表面,精准凶狠的瞄准着关键防御工事与核心动力源进行打击。附属屏幕的反馈信息显示他们已经突破了新塞伯坦的外围防御圈,开始摧毁周围六颗卫星上的军事基地。告急战事报告从狂派广泛的各战线前沿一齐传来,整颗行星都受到了全面攻击。

与之相应的,新塞伯坦的全部地面和空中作战单元也在行动,地面军队猛烈开火回击,环轨卫星也在对敌军舰群进行集火扫射。但在声波看来,无论他们摧毁了多少军舰,更多的飞船旋即出现填补上了被击毁船只的位置。

远距离情报显示,另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远征前往塞伯坦,去攻打博派们。外围防守军队已经开始接敌。显而易见,有什么人正试图将他们斩尽杀绝,不论派别所属。

声波没有加入战局,而是继续向地底更深处进发。外部的危机只是更加重了他对下一步计划的紧迫感。此地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狂派最高议会如果知晓,哪怕丝毫怀疑到他们的计划,他们都将即刻被就地处决。

在一座严实伪装的掩体面前,声波停下脚步,观察着项目的进行程度。尖端科技和神秘魔法在某些程度上有共同之处:其结果都令人惶惑不安。坦率来说,声波对这些手段中的神秘因素一直怀有深深的不安,但他也十分清楚,没有那些人的帮助,这个计划将失败无疑,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一种无形的压力寂静让他略略迟疑噤声。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冰原狼(Direwolf)说道,同时点亮了中央CR舱(Cryogenic Regeneration Chamber,低温再生舱)周围的壁龛,一圈地狱般跃动着的火焰包围了他们。在战后的新狂派领导层中,冰原狼是最聪明绝伦的科学家智囊之一,但他也有着作为宇宙大帝信徒教派司祭的黑历史。他深谙来自宇宙深处的暗黑知识,以至于声波不得不求助于他。毫无疑义,冰原狼愿意对此事施以援手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但声波选择对此不去多想。

所有的事情中最重要的是,那一位的复活,以及狂派再一次的统领和复兴。

机器狗(Ravage)和喷气机(Ramjet)也加入了队伍。他们在冰原狼的身边分别站好位置。声波走近他们身边,站在预先安排好的地方。这不像是一个程序,而更像是一场仪式。

当冰原狼开始念诵计时,他们周围的机械开始嗡嗡作响有如被赋予了生命,声波的目光被电缆和管道中央围绕着的那个巨大的卵型再生舱所吸引。它看起来静止不动,只是内部充满着能量,内部气压稳步上升,低沉的轰鸣声充斥在空气中,突然间,其中的带电粒子开始劈啪作响。舱室内,某些东西正开始蠢蠢欲动……

                                    ****

它看着它的舰队在新塞伯坦的防御圈中挖出一条进军路径 ,在火焰、混沌和毁灭中宣示它的存在。在时间的曙光开始照耀之前,它就已经秘密隐藏了自己的存在和自己的宏图大业。它的战略始终如一的坚定,绝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日程或欲望打扰。虚荣,复仇,愤怒;那些都是低等生物才会有的情感。它一直在愉快地守望着,观察着,欣赏它的同族和后裔们如何在彼此间分出派别,发动战争,不在乎他们的拼死争斗和雄心壮志多么渺小,不注意他们被赋予的生命在宇宙间留下多么复杂的图样。战火燃起又再度熄灭,暴君崛起,怪物出没,英雄讨伐恶者,而它一如既往,继续建造,等待着共振时刻的到来。

而现在,遥远的恒星已经在天堂各个就位,宇宙间彼此相连互为镜像的行星形成了散布诸天的星辰之网。它将这举世无双的枢纽称作星元网络。马克西姆大帝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成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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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到。

冰原狼弹开胸部装甲,打开自己密封的火种舱,露出被严密保护的生命核心。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声波,也同样如法炮制。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走近能量翻卷的CR舱。轻轻摇曳着卷起黑暗漩涡的能量似乎感觉到周围火种内含有原始的强大力量,开始如饥似渴地吸取起来。他们感觉到生命力在被从体内汲干。

这一过程有如经历死亡。

但冰原狼早已预测到这一状况,并早早依靠平衡法术予以制限——CR舱吸取的能量被限制在参与者火种存活所需的最大损伤范围内 - 能量的狂宴转向趋于稳定的传输,逐渐汇聚至CR舱内。

能量开始汇集,聚拢。

在注视着CR舱时,声波想起了狂派以往的荣耀,存在于那个辉煌时代的某个名字,是作为横扫一切的狂派力量的威严象征,仅仅提到这个名字的话语就能挑起恐惧和敬畏。

CR舱内的幻影在活动,挣扎着。CR舱本身的刚性结构开始变得柔软,粘稠。影影绰绰地,有手指在从自内部剥开。

声波想起,狂派君主的荣耀,无情的战斗,彻底的胜利。世界与文明,在那个名字之前颤抖拜服。

CR舱破裂,毁坏。在最后,他再次重生,现身于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

呼唤出那个名字……

威震天!

命运联盟 上集 完

*TF Slash小黄文里常见的火种充能Spark Bond机油互换等设定都是大西掌门二十年前玩剩的渣渣……论起工口脑洞来NRJR之流的想象力还远远未够班啊XD
 楼主| 发表于 2015-2-27 12:0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命运联盟

下部


他周围的世界在燃烧,烈焰翻卷,带来战争和毁灭的味道。在地表之上,大张的弹坑向上喷出高热的气息。巨型飞船粉碎的遗骸横陈于地,宛如垂死的巨兽,流淌的燃料向着虚空弥散火焰。雷鸣般的爆炸持续摇撼着星球地面,过热的等离子射线所及之处,金属被缓慢地熔融烧化。

而对威震天(Megatron)来说,大步走过火焰焚烧的世界的感觉,就像回家一样。

但是它不是。这颗星球看起来很像塞伯坦,不管是精细重建的骷髅堡要塞(the fortress of Kolkular)还是完美再现的远古议院(Grand Forum)。它其实是一座缺乏内涵的复制品,耸入云端的放纵想象,巍峨的外表深处充满惆怅与绝望。新塞伯坦——一颗悲愿之星,多么富有误导意味,多么狭隘的自我安慰!声波告诉他,这颗星球原名波伏瓦(Pyrovar)。逃离战败的废墟,战争夺走了霸天虎的一切:曾属于他们的世界,曾属于他们的力量,曾属于他们的资源……狂派逃到此处,尽其所有,倾其所能,重新征服,重新殖民。但是,他们所创造的全部不过是自己愚蠢的证明,时刻提醒曾经致使他们一蹶不振的惨败。而现在,审判之业火正降临其上熊熊燃烧。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正在攻击他们……或者为何攻击。即使声波也不知道——他的忠心和信念让他在威震天与惊破天二世的宿命之战后,默默收集起战败的威震天破碎的机体残骸,封存于医疗舱中。冰原狼也一无所知——他的暗黑魔法将威震天从死亡的虚无中召唤回现世。更不用说现存的整个狂派最高指挥部——他们一如既往一无所知。

从始至终,敌方没有任何要求,没有最后通牒,没有交流沟通或任何联系。只有各种造型的攻击机和数量庞大的先锋舰船,在通过交叉火力不断撕裂外围的行星防御圈,将地面工事夷为平地。虽然狂派在竭力抵抗,集结所有能动员起来的的军事力量背水一战,但攻击者们是无穷无尽的军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摧毁一波,再出现一波。而且被攻击的不仅仅是只有波伏瓦。所有狂派远征的殖民星球,无论远近,无论大小都被击溃,从宇宙的星图上被寂静无声地抹去,不留痕迹。远距离侦测显示第二波攻击舰队——或许是第一波主力军队……正在行进,直接进军真正的塞伯坦。

但威震天知道他们的对手是什么。在他内芯的火种深处,他就是知道。一些无形无名的知识,他已经带着这内芯深处的信息走过了数百万年。有些东西就在那里,一直都在等着被唤醒的这个时刻。“它”很古老,比TF种族还要古老,有着无限的耐心,无限的集中力。它曾是他们的一部分,一个黑暗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直被假装遗忘和避免提起,有如盘绕在他们群体潜意识深处阴暗狂野的巨兽。它曾是一个神话,一个恐怖传说,一个深夜噩梦的集合体。在威震天的意识中,他曾多次面对它,凝视着它的存在。但现在他知道……

……现在他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

按捺住缓慢增长的恐惧,替代以满腔愤怒和明确决意,威震天大步向前,走向远古议院……他在估算着是哪些人把狂派带到如此境地!

                                    ****

它望着发生的一切,毫无实感。它几乎看不到那些在星球表面胡乱逃窜,绝望求生的造物,他们战斗,他们死去,他们体会着一生中所有的恐惧和哀伤,他们现今如此接近种族灭绝的边缘,他们也深知这一点。也许他们的意识尚未自觉,但在内芯深处,所有TF在脑内存储器的某个黑暗的隐藏处仍封存着变形金刚的上古传说。这就是审判日(judgement day),一切的终焉。波伏瓦星也好,塞伯坦也好,博派和狂派也好。一切将归于结束。

但对马克西姆大帝来说,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它对此感到满意。至少,在波伏瓦星的战局进展还算顺利,它一边这样总结着,一边把注意力转向塞伯坦。它不能有一丝松懈大意,它深知,普神的后裔们已经多次在几近灭世的场合证明了自己的力量,他们极具危险性。最后的乐章必须是一场完美策划和彻底执行的扑杀行动,不能放过任何个体。Alignment已经近在咫尺的现在,它一生中最终的梦想能否实现在此一举。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它,决不允许任何杂质的存在。他们的死亡……

……将成为庆贺它重生的祭品!

                                    ****

通天晓看上去令人不安的镇静。这说法很奇怪,警车向自己承认这点,但带来的不安都是一样的。

没错,他们都被收到了确实的警告。通过远方传来的遥感数据,钢锁已经设法向他们传达了重要的情报:他们从未知晓的敌军正在大范围地厉兵秣马。但即使如此,即使他们在远方一个被遗忘的太空角落中看出去,看到了不可思议规模的行星网络默默存在和不断发展,现在通天晓却几近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现实。好像他以前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一般。

而现在,在塞伯坦被围攻的当下,他还是一样的平静。这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当然,也有点吓人。在远距探测站第一时间传来“子空间出现敌军舰群”的战报时,通天晓立刻开始传召博派所有机动力量返回塞星外围战区就位。事实上,警车都有些暗自怀疑这一命令在第一波敌军出现之前就已下达并被执行。当然,当从S.A.D信息舱传回的数据一经解读,特定战区的博派指挥官,如空袭(Skydive)、探长(Hound)和开路先锋(Trailbreaker)就开始规划应对战略应对这一紧急事件。隶属博派的殖民星球也同样开始疏散居民。

警车自己一直不停地忙碌着,争分夺秒地完成能量护盾发生器。这是一个规模宏伟的项目,相关提案在对惊破天二世的战争之后被提上桌面,大多成果还处在试验阶段,但通天晓坚持要投入现有的全部资源来实现全功能运转。自然而然地,警车认为显而易见:能量已经处于极度短缺阶段,又是战争刚过满目疮痍的非常时期,消耗巨大的能量护盾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博派最大的敌人。它的持续时间不可能保证,并且在运转过程中,这工程就会吸尽他们所有TF赖以为生的能量。而一旦护盾项目失败,他们就会被完全暴露在敌人眼皮下,无助且虚弱,根本无力还击。通天晓对此态度坚决:他要求能量护盾全功率运转,无论代价。“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他低声喃喃道。“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需要用到它。”警车没有花时间深究背后的真意,只是奔赴工作,但他内芯的一部分仍然非常担心此事。如果擎天柱还能继续在领袖之位上决策。如果他们能够依靠他的智慧与知识决策。如果……

而现在,当敌舰舰群潮水般涌向塞伯坦,狂轰乱炸如入无人之境,警车交替地盯着数据/战略读数和通天晓本人。 一方面,TAC扫描显示超过百万支——数量还在继续上升——舰队,每支至少有六艘攻击飞船构成,形态多变,来势汹汹,此外还有上千艘先锋级别的战舰正在突入防御圈。另一方面,通天晓像一尊沉着的雕塑,只是默默地望着敌军侵入,同样数量同样外型的敌舰倒影映照在他的面孔上 。最后,他转向了警车。

“激活能量护盾,”这就是他所说的一切。警车叹了口气。尽管一切情景已在眼前,他还是希望事情不会变成这样。当他转向控制台,键入启动序列,他再次怀疑通天晓是否只是简单地放弃了抵抗,接受了自己不可逆转的命运。擎天柱,他又想起了过去的领袖。擎天柱的话,一定能想到其他方法,其它比这更好的办法。如果擎天柱还在的话……

                                    ****

在星元网络的中心部,马克西姆大帝观看着战局。一道宽广浩瀚的能量护盾出现笼罩住了塞伯坦,一时间抵制住了外来的侵略火力。徒劳无益。一个精神正常的指挥官会用同样的资源制造和集结更多攻击舰队,其火力足以炸毁整个星球。能量护盾,他计算着,必然要消耗数量惊人的大量能量,然后在攻击下崩溃。到那时,塞伯坦就将变成板上鱼肉。博派指挥官犯下了极大的战略错误,它推断出。如果他分散兵力抵抗,也就意味着马克西姆大帝将花点时间和精力开始狩猎。但现在,当博派军队都集中在一个战略地区时,解决全员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它想象着能量护盾发生器过热燃烧,吞噬着所剩无几的能量库存的情景。胜利如此唾手可得,一切即将归于终结。

期待着终末的胜利,马克西姆大帝挥师向前,冲向包围着塞伯坦的闪光护盾。雷霆在它的脑内咆哮,它庞大的身体闪烁着光芒。Alignment……已经近在咫尺!

                                    ****

“快到了吗?”钢锁无止境地呻吟着。弹簧也像他以往一样,千篇一律地冒出简短的一句回答“看起来像么?”感知器,因为科学家的本性,不知不觉地精确记下了他们抱怨的次数。其实这样的问答只持续了19次,但某种程度上他被弹簧与小队指挥官的挫折感感染了,

事实上,他们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即东向循环中转65416通路及东南214号通路交口。要描述星元网络有多大,已经超出了轻描淡写的语言能表述的范围。它占地不可思议地广阔,测量具体的距离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至少,幸亏有飞标的空中侦查,录音机的通讯侦测,感知器的资料下载,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处何地,并且有了目的地和初步的计划。

星元网络涵盖了数个光年的空间,纯粹只是因为侥幸,他们登陆的位置恰巧在中部附近。当他们从残缺的超波飞船中跳出的时候,星元网络已经再次向周边所有可能的方向扩展了,作为一个三维结构,它向上下左右和周边膨胀。成千上万的金属行星,都顺序编号,内部链接,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一张由小型塞伯坦构成的行星之网,向着全空间肆意伸展,远目所及无边无际。但通过检测分析从这网络电脑间的通讯数据,他们辨认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链接枢纽,一个能量交换的中心 :J654号行星。

显而易见,星元网络是某个人或某种事物,为了某种目的而建造的。也就是这个人或什么东西将他们的飞船从空中射落。而且现在肇事者认为他们已经死去,并且没有派飞船来确认杀戮数,也就意味着他要么未曾深谋远虑,要么就是过于自信。钢锁希望,无论哪种也好,他们可以利用这两样弱点。654号节点行星,或简称J654,是钢锁最想利用的弱点。根据计算,感知器认为,是一挂链条上最脆弱和最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的一点,或者用钢锁的说法——在星元网络中心撕开一个毁灭性的口子。无疑,他们无法在连锁的爆炸中幸存。他们在内心深处都了解,他们现在都不过是在借来的额外时间里苟且偷生。                           

当他们前行的同时,一丝庄严的沉默蔓延开来,每个人各自都在思索着。过去的辉煌,胜利的战役,成功的顶峰和悲剧的低谷,生命的轨迹已经绵延了超过400万年。虽有遗憾,不曾后悔,感知器没有,他猜测着,其他所有人也没有。战斗是他们的宿命,而死亡会是他们这一世完美的归宿。没有人真正考虑过在和平之世上度过温和平静的晚年。沉默伸展开来,无休无止,在相同的道路上延伸着,直到,不可抑制地……

“俺们快到了吗?”钢锁低声呢喃。

                                    ****

它有着无限的耐心。从创世的时间开始前,它就已经在等待。但现在,在Alignment逐渐临近的此刻,它正经历着一种反差很大的焦躁,甚至接近不安。离修成正果如此接近的现在,等待也接近了矜持的尽头。首先清洗宇宙,然后彻底毁灭它一度是其中一员的种族。然后……飞升成神。

历经数千年的劫难,它一直等待就是为此。它追忆过去,放任自己罕见地陷入遐想。它是普莱姆斯神(Primus)造出的第一批变形金刚。神明的生命精华融入了它的系统,在它的意识中激荡。它知道,即使是从初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它就意识到它的命运不会遵循普神为它选择的道路。他知道TF们未来的伟大计划,但那些决定选择缩小机体,创造未来生生不息的TF种族,马克西姆大帝对此并不赞同。它持有自己无穷的力量,选择它自己的道路,执行它自己的时间表。它知道普神所不知道的:宇宙的平衡需要阴阳的调和。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而黑暗就在它的体内存活和流动着。

它抽身远离光明的存在,让它亲自选择的一小批后裔潜入TF种族生根繁衍,有如潜在的病毒一般。当后继的数代TF离他们神明的起源渐行渐远时,马克西莫大帝选择重返人世。它注视着塞伯坦政权更迭,看着它所挑选的子孙代代传承,直到枭雄威震天诞生并崛起,随后是狂派的繁荣兴盛。与此同时,它自己对宇宙黑暗本源的研究也在继续,一次行星共振带来了异常的信号,显示着不可知的太一混沌中存在着更古老的宇宙,并且与TF所在的现实世界有着交集。那里是神之领域,而马克西姆大帝所期望的就是升入那一个现实,自己成为神明。于是,它开始动工建设星元网络,一座引发大规模共振的设计,以便打开一扇通往神界的传送门。

在此过程中,他们自己的宇宙会被毁灭,但马克西姆大帝对此真的并不在意。

                                    ****

在波伏瓦星,远古议院的中庭,狂派最高议会的成员们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世界如何被毁灭。成千上万的战士已经死去,他们的舰队和防御彻底崩溃。这些,他们想着,就是末日的景象了……在火焰中消融,在不知名敌人的攻击下。胜者为王,败者被遗忘。对手是对的,他们是错的。

“我们必须离开了,” 剑齿颚说 ,打破了沉默的重压。是的,当然,这一切本来是不可想象的,从阵前撤退也好,舍弃仍在奋战至死的军队也好,抛弃自己一手创造的世界也好,但他们中的每个人事实上都在想着同样的事。他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这一切:弹片,风暴线,曼提莎,心灵大师, 杀戮区。他们都知道,内芯深处已经接受了他们所处的不可避免的状况。战死,或者逃走。后者是唯一剩下的选项。

剑齿颚没有等待其他人的回答,只是整理好他的数据板,将目的地代码输入缓存,同时向高处的拱门出口走去。他已经偷偷发射了几颗精心伪装过的火箭,每台都装载着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能量块。他会跟随它们的轨迹,并寻找和重启一个新的世界,开始新的征服之旅。那时他身边是否有别人同行,他倒是并不在意。

他猛地甩开门,走进宽广的地下中庭,走廊两边陈列着历代狂派首领的雕像,曾经辉煌一时的暴君们面无表情目光庄严的望着他走过。在地下深处,有台中转运输舱在等待着他……剑齿颚急匆匆地冲向最近的重力梯。斯塔萨斯,特拉尼斯,震荡波,撒克巨人。剑齿颚加快了脚步,领袖们沉默审视的面容让他很不自在。他一路经过雾隐暗丈,惊破天,威震天……

在后面跟随的TF所见到的情景看来,好像是最后一座雕塑突然复活了。 剑齿颚放慢脚步,彻底静止,目瞪口呆。然后他的机体突然破碎,被瞬间爆发的增压质子炮火撕成粉碎。他的火种狂乱的闪耀,随后消失于爆炸中。他尸体的残骸倾倒在地板上,灰烬四下飞散,徒劳地爆出火花。

透过逐渐融化的机体碎屑,威震天走向前去,庞大宛如生命,身披杀意。他灼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穿透他们的恐惧和耻辱。“有罪。”这是他所说的一切。

风暴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因此也是第一个死的。他已经摸到了自己挂着腿边的武器震荡炮,打开保险,并举枪开火。至少,他的意识告诉他这一切已经发生了。事实上,他只来得及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刚刚极轻的抽搐了一下,威震天就用600万伏特的原始电力把他炸上了天。弹片明智地跪了下来, 脑袋埋进尘土欢呼威震天的第二次降临, 同时默默祈祷自己掩耳盗铃的悲惨隐藏能够奏效。他因此而错过了观赏六颗激光制导导弹如何从威震天左肩上弹出发射,摧毁了曼提莎和心灵大师的情景。杀戮区运气略好,他抽出镰刀两次回旋斩,但是,对威震天全新的中子装甲毫无损害,瞬间之后杀戮区也消失了,一缕金属蒸汽标示出了他被融化前所站的位置。


P62 by Kev Hopgood

缓慢地迟疑着,弹片冒着危险抬头向上一瞥。 威震天耸立在他面前,沉默宛如坟墓。他现在是,弹片小心地望着周边,他的求生心态已被恐惧消耗殆尽。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去告诉他们,”威震天最终出声,“告诉他们我已回归……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要漏掉任何细节。”他暂停了一下,注意力集中在身边的战略读数和战报屏幕上,随后继续发出命令:“集结幸存的指挥单元,但让他们首先将残兵部队撤退到六级掩体。给我找到足够的飞行力量。”

“快滚!”威震天吼道,弹片跳起身来,芯甘情愿地飞奔而去。希望绽放开来,不仅是庆幸他自己奇迹般的幸存,也是庆幸狂派一族的长远未来突然明朗。威震天已然归来!

                                    ****

在漫长的跋涉中,J654号行星已经在这四个博派和他们的恐龙指挥官心目中变成了略带神秘的存在。然而,多少有些令人失望,这是因为通往目的地的道路漫长而平淡,前方的道路只是波澜不惊地在内部交通网中向前延伸着。

“你确定这是正确的地方么,”钢锁问道,谨慎地审视着他们方才经过的、看起来跟这周围的世界外形完全一样的伸展的星域。感知器本来十分确定,但比起回应钢锁直接的质疑,他移开一扇控制面板,并开始设置起各项参数。

弹簧放低身段,和他一起研究着。“你确定我们不会被发现?”他问道。“看起来很奇怪,这么大的地方居然没有保安,没有监控,也没有守卫。”

感知器想了想,同时观察着内部在几个不同的层次运作的工作:分析,战术,侦测,功能。这里看起来确实似乎没有隐藏的安全装备或警报机关。在此之前,他曾侵入星元网络的主机,得出一个简单的结论,他所选择的子系统路径不需要保障或安全。该网络的规模如此庞大,也许因此,无法增加过于复杂的设备。但这里……这是一个最重要的关卡,星元网络的运营枢纽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会有些什么来阻止他们。


于是,他对周边看了又看。扫描全部的频率和波长,搜索遮蔽警报的冗余系统。周边没有警报装置,是这个地方的主人对自己的强力超级自信的缘故吗?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可要专心致志地给对方上一节关于谦卑的课程了。

最后,感知器从舱口退出来,心满意足。“这个区域已经确保,”他报告道。“我们可以继续计划了。”

在通往J654号行星的漫长旅程中,录音机一直忙于准备侵入发射器,从自己的备份系统中重写片段和拼凑代码。通过一点扭曲的能量碎片,它的侵入可以从主控电脑中延展出新的路径,将主导管中的能量流导向一个小而脆弱的节点。安全装置几乎会在瞬间焚毁,使得激增的能量如潮水般冲入行星的核反应装置核心并将之融毁。因为J654号行星的中枢性质,爆炸会在整个星元网络系统中来回洗刷激荡,所到之处能量集聚。感知器计算过,这将造成星元网络0.5643%的基站枢纽被彻底破坏,在这个小型银河系的中央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用钢锁的话来说,“这下可有够痛的!!”

从录音机手中拿过信号发射器,感知器仔细联结着通往J654核心处理器的电缆。在他周围,钢锁,录音机,弹簧和飞标紧张地蓄势待发,等待突然间可能出现的警报大作。

寂静无声。

感知器对齐发射器接口,连入主机,焊接线缆,最后连接。它的脉冲指示灯跳到绿色,充满活力,准备就绪。他们只要调整频率,使它与星元网络的子波脉冲调协一致,然后等待盛大的烟火绽放。

“俺很自豪能跟你们并肩战斗,共赴地狱。”钢锁喃喃自语地念出了一份简短的悼词。时辰已到。

                                    ****

“快不行了,”警车叫喊着,所有三台能量护盾发射器上的安全锁都开始熔融到白热化的时候。“即使我们能确保安全运行,敌方轰炸火力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能量盾架构下的最大防护级别。”

在Arc,赛博坦首都铁堡之下建造的一个战术指挥站内,通天晓竭力抑制住自己声音中的紧张感。“给我再想想办法,” 他吼道,在能量管道开始过热到泄漏边缘,散热装置周围弥漫着滚滚黑烟的同时。“我们还得再撑一会儿……”

“还撑什么?”警车怒吼道,音调中的恼怒多于愤懑。 “全都完了……结束了。”

通天晓只是盯着这一切,表情黯淡。战报读数的延时传播没能准确反映远方前线能量护盾的运转信息。敌方舰队密密麻麻地集结,逐步逼近能量护盾的电磁场,准备最后突击。通天晓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垂着肩膀,好像在破碎城市的重量下不堪重负。警车是对的。

他手中已经没有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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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伏瓦星之上,先锋舰队的战舰指挥官注意到星球表面有多艘飞船起飞。几艘狂派的大型战列舰——因为其体型巨大缺乏机动性,在小型攻击舰的骚扰面前显得尤为冗余——夹杂在上升的舰群中。即使不用马克西姆大帝指示,指挥官也能判断出这是狂派最后的机动力量,企图作困兽之斗的最后一张牌。六支攻击中队立刻出击,有条不紊地从空中击落了同等数量的残舰。

指挥官立即发起了大规模的登陆行动。虽然显而易见,所有狂派的军事力量都已经被抹杀,但马克西姆大帝要求的是彻底的灭绝行动。所有的散兵游勇都必须被捕猎清洗。

                                    ****

塞伯坦周边,马克西姆大帝的舰队耐心地在上空盘旋着。能量护盾几乎消失了,很快就能开始抹杀行动。在他们周围,成千上万漂浮着的行星默然不语,等待着见证混沌和毁灭全面降临的那一刻。

                                    ****

在星元网络内,钢锁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准备迎接不可避免的命运。沉默的瞬间不断拉长,直到...

“呃……我们为什么还活着?”弹簧问。没有人知道。发射器已经对准频率并正常工作,但至今为止一切如常。然后,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妙地震颤,越来越强,逐渐变成了稳定的,有节奏的巨响,先是一声,随后很快,远方传来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无论是噪音还是振动都不是来自预想中星元网络的内部系统中。相反,逐渐增大的喧嚣噪音是从他们周边的能量输送导管中传出来的,雷鸣般的振动则来自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很多人正在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前来。

他们被发现了。不知怎么回事。有些东西,感知器意识到,他忽视了某些意外因素。有一支军队正顺着远方的通道向这里行军。

感知器抓紧时间扫描了一下发射器。它仍然处于活动状态,但在迷宫般的通讯电网内,他们传出的信号被封锁了。而且幕后的那个对手,不管它是什么,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在这里。

                                    ****

它就像任何活着的有机生物一样回应外来危机。历经多年经营,星元网络已经是就像马克西姆大帝本身物理形态的一部分。网络内交错复杂的线路宛如有机体的神经和动脉系统,成为这种超级形态的延长和扩展。星元网络也有敏感地区,一旦被攻击,就会本能地回应威胁,关闭回路,释放病毒抗体。任何显著的感染都会被瞬间清除。其意识只来得及意识到外围发生了一次危机。

马克西姆大帝还有更大的猎物要去收拾。

在赛博坦外围,它的舰队摆好了阵势。它在全心全意地注意着褪去的能量护盾,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周边小行星的位置开始悄悄偏移。也没有注意到行星上明显内置的机械元件。在波伏瓦星,战舰已经登陆地表,地面扫荡行动正在进行中,但没有任何一个狂派存在的踪迹……至少,无人幸存。他们可能是被全数歼灭了吗?在赛博坦周边,护盾隐消,舰队做好了突击准备。在波伏瓦星上,它发现地面下有一个突兀的能量装置,其中一池化学制剂中正在剧烈的进行不稳定的核子裂变。在赛博坦上,它发现围绕其舰队的行星上,有机械突然活动起来形成战斗配置,导线自动接驳,能量开始填充。

向着两条战役前线,它同时用意识尖叫着传达命令...

……只是为时已晚。

                                    ****

在波伏瓦的地下,广袤的热旋风开始引爆,星球从内向外熔融,膨胀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球,向四面八方喷射着毁灭之力,撕裂了外层的大气圈,突破引力的限制冲向宇宙空间。地面上的军队几乎是立刻全军覆没,飞船只多幸存了一小会时间。在爆炸的中心,重力向内塌缩,将周遭的空间吸入一个致密的黑洞。瞬间之内,波伏瓦星和周边数光年的空间都消失了。

在塞伯坦周围,建造在外围行星轨道上的激光武器突然开始启动,毁天灭地。划过虚空,定位传感器通过远程信号锁定目标,瞬间致命的超热加速粒子光束形成光之网络,开始扫荡行星之间的空间,将拦在它们面前的任何事物干净利落的切削粉碎。此时的牺牲品就是马克西姆大帝的飞船舰群。飞船被激光轮番切割,内部核子引擎破裂,生命支持系统彻底销毁。连锁爆炸将舰队从中撕开,飞船彼此之间断断续续地相互碰撞起火,给这场大屠杀增添了别样的烟火。而塞伯坦上,各种攻击力量开始发射和起飞:超波飞船,穿梭舰,导弹,飞机编队。博派从混乱的侵略军中杀出路来,飞向太空开始扫荡。

                                    ****

它头晕目眩,浑身发抖,每一艘军舰被击落,每一个战士被毁灭,都是对它的一个打击。但更多的,它切身感受到这艰巨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

在预先选定的一块临时区域,深深隐藏在一片气态星云之内,奇怪的幻影在甲烷和氮的云层中影影绰绰地漂流着。缓慢地,这些幽灵般的形状逐渐现身,凝集,直到最后形成实体。他们是一支小规模的狂派隐形舰队。在领头的旗舰上,威震天始终盯着前方的显视屏,探测着他们前面翻滚搅动的云层。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现在波伏瓦星已经变成了大量的宇宙尘埃,而登陆星球上的攻击舰队主力应该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但他仍然表现出格外的小心。成功运作隐型模式需要用最小规模的电力和静默无声的行动,所以他们一直无法保持传感器锁定波伏瓦星,并彻查威震天即兴战略的成果。

他尽快采取了行动,撤回狂派有生力量,在佯攻舰队升空的同时,将主力部队登入隐形舰艇疏散。通过志愿者从星球本部上回收舰队控制权,操纵内部空空的战列巡洋舰,在敌方传感器能探测到的范围内做出逃跑的样子……这是一个脆弱的冒险,任何深入的传感器扫描都将显示出从另一个方向起飞的幽灵舰群。但他将赌注押在敌人狂妄自大志得意满的错觉上。毫无疑问,敌军指挥官错误地判断,狂派将赌上自己的世界战斗到死。但是,这不是他们的世界,它从来也不是。最终,它成为了一件有用的消耗品。

现在在前方,威震天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星云中心缓缓升起。已经不需要传感器了。如果他判断错误,如果敌军重新考虑了战略,他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但这次,当战界号驶近,闪电(Blitzwing)报告有内线通讯要请。

“威震天指挥官,”声波平静无澜的声音传来。

“我们正等待您的下一步命令。”

威震天思考着。他有四艘战界号——行星规模的发动机,部分是通过声波的研究,部分是来自惊破天二世疯狂运动支持者投资的黑科技——有些人是孤注一掷,有些人是意在投机。这对目前的狂派来说也是有意义的。可以通过分解武器库存取得能量,重建他们的权力基地。但威震天从不是个幻想主义者。他深知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而且这次,他们在时间上并不占优。

如果要驱动四艘战界号横跨整个星系,跟随敌舰原来的航行轨迹追寻敌方总部所在,势必会用尽现有的每一滴能量,但威震天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有片刻犹豫……狂派都将一败涂地,永劫不复。

“接我们上船,”威震天最后说,“准备发动超空间引擎。我们直接向敌人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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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钢锁S.A.D舱上发回的遥测信息,敌方总部位置已被锁定,超空间引擎正轰鸣着启动。下一站是……敌人所在的太空,对手的数量很可能是以军团为规模。通天晓看着前方的星空在他们前面扭曲和拉伸。这感觉就像TF正匆匆忙忙地奔赴灭绝之地。但他们还剩下什么选择呢?在绝望笼罩之时,就像他已经证明的那样,他们只能采取最为悲观极端的措施。

警车和爵士都看着他。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知道他们质疑他的方法和战略,而且,对他的所作所为略有微词。一开始,他只是想保守暗中在建的行星激光防御网络的秘密。但当他们收到从S.A.D.舱发来的的遥测数据时,通天晓立即决定大规模升级行星防御设施。在他内芯深处,他知道擎天柱不会批准这一决策,知道这一武器将对狂派造成毁灭性的战略性打击,所以他对前博派领袖最信任的副官也保密了这个计划的存在和实施。他们只会一味质疑,并发展到让他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而这样的拖延是他不能容许的,至少不是现在。

在毁灭近在咫尺的这一刻,根本就没有犹豫和同情存在的余地。

                                    ****

它想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在某些与生俱来的,本能的阶段上。在失去将近一半力量的此刻,它仍然试图收拾局面以弥补损失。他们来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意识到,逃跑和隐藏已经不是可选项,他们最后绝望的希望在于正面的直接对抗。马克西姆大帝开始聚精会神地思考,判断它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有何选择。当然,他们行动的已经太晚,在数千万年前,事情就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只是让大业的完成变得略微复杂了一些,并分散了它的注意力。事实上,就在应对塞伯坦和波伏瓦星上的战斗之时,它一时疏于关注了星元网络内部的微小变化。

钢锁和他的同伴已经爬到了地面上。

                                    ****

事实上,钢锁,感知,飞标,录音机和弹簧除了到达地面,其他什么也没做。J654行星的混乱被他们甩在了背后,但他们深知这次逃脱纯粹是运气。他们逃跑了——但在数量数百倍于他们的大批敌人面前,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并且根据感知器的测算和推断,他们爬向高处,相信最后背水一战可能是他们唯一的选项。然而,预想中的追兵没有前来,他们一路爬到α-Epsilon的转角处一扇巨大突出的门前,始终没有任何人阻拦。

他们再一次地思考着:这个巨大的网络是否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一种威胁?

事实上,它已经开始考虑把他们全部消灭的方法。

从顶部,他们可以看到星元网络的一角,特别是半个月球大小的巨大穹顶,由数不清的大功率电磁管道汇合而成。穹顶之下遍布着半圆的高塔,顶上安置着数千座碟型的巨大卫星天线。在这里可以鸟瞰星元网络的一切。

钢锁沉思着……或者思考着。有些时候无话可说。录音机一直在寻找方法向塞伯坦发送求救信号,但目前的距离实在太远。这肯定会花掉比他们拥有的更多的时间……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一点。感知器在不停地推演星元网络的设计图,试图寻找另一个可以突破的弱点。飞标和弹簧只是走来走去,等待着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们并没有等待太久。突然间,他们所在的下方开始狂乱的骚动,星元网络无数节点的门户出口中涌出了大量的敌兵。军队开始集结奔向穹顶的位置,穹顶开始打开,它的边缘闪烁着奇特的有机体的光芒。他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因为穹顶内端坐的事物在他们面前现身。它无比巨大,也许天生是有机和机械的结合体,头顶长着一对尖而卷曲的角,突起的面具掩盖了其下兽性的面孔。和宇宙一样苍老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它口中露出匕首般的尖利牙齿,沸腾着熔岩般的愤怒。一只手臂被截断,末端安上了一门融合炮,在他们看起来,炮口散发出一轮小型太阳的闪光。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此刻,他们每个人感到寒气逼人的恐惧深入到他们的最原始的意识中。这个怪物就是活着的噩梦!

而随着军队接近和聚集,它活动了一下手指 ,指向一边比划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机体升到了空中,军队一时间停止了集合。最近的机体面向他们,虽然还有很远的距离,他们仍能看到,对方突然开始发抖和抽搐,身体痉挛,胸部装甲突起翘曲。然后突然间,那个机体的火种,其生命之力,从内部爆发出来,被看不见的手撕开了。漂浮的火种像一团明亮的磷光,在空中闪耀了片刻,然后被穹顶内的怪物吸走了。

他们向周围望去,这个过程被不断重复。屠杀进行过程中,无数火种的能量被吸尽。它在野蛮的狂喜中扭曲,体积膨胀。当它的影响范围向周边扩散,失去生命的机体就像废弃的弹壳纷纷落下。数秒之内一切就结束了,但在围观的博派看来,感觉像度过了永恒的时间。

弹簧第一个打破了沉默:“普神在上,我们现在还能干什么?“

一片死寂。弹簧转过身来,情绪激动。 “钢锁,我们现在该怎么战斗?“

但钢锁已经不见了。

                                    ****

在它周边,星元网络闪烁着生命的光芒,数百万火种的能量与之共鸣。它一度给予的生命……现在被它再度收回。

头顶之上,群星比以往更加明亮闪耀,仿佛有些天体已经开始彼此接触。马克西姆大帝感到了第一波震动,一种令它晕眩的微妙推力。它知道自己正在发生变化,与以往不同。约束着它的物理定律开始失效,它的意识逐渐向全方位扩展,它看到了多样的宇宙,其他的现实,全部的可能性。

群星之上,天空本身似乎开始翘曲,虚幻的浪潮像病毒一样穿越时空。而且在它的顶峰,一道星际之门开始形成。它没有实体,没有形状,没有可定义的边界,但它触动着感官,像某些饥饿的掠食者那样开始拉动马克西姆大帝进入其中。

在一个漫长的时期,它抗拒,挣扎,抵抗,竭力在自己所在的现实站稳脚跟。如果还没有准备好,不能完全适应它全新的不存在状态,它就会被毁灭,吞噬。它需要时间适应,在时间对它仍然具有意义的时候,涵盖了无数的矛盾和荒谬,它还需要多一点时间……

野蛮的战吼声将它从恍惚中拖回现实,迅速地,连接断开了。它转过身来,满怀困惑,抬头一看……


P76 by Lee Sullivan

……看到钢锁从塔上跳下,朝他扑下来,能量剑举过头顶。钢锁怒吼着,咆哮着,并全力一击……强大的一击,但实际上马克西姆大帝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已被击中,而这种被击中的感觉伴随着燃烧的愤怒和震惊。这只虫子,这个微小的生物,胆敢攻击它。在这样一个摇摇欲坠的时刻,它感受到恒星之门的拉力,它抵制了这种诱惑。它需要的只是在这个物质世界再停留一瞬间,微小的,无穷短暂的一刻……

……来扼杀一个恼人的生命。

                                    ****

飞标望着底下,感到无比震惊,因为那个怪物转向了钢锁的方向。他退后几步,准备变形起飞。他要飞去援助他的指挥官,参加战斗。但他知道,即使在感知器抓住他的胳膊之前起飞,他也永远不可能按时赶到那里。什么也无法阻止他,但他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钢锁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事实上,就在感知器的手伸向飞标的手臂之前事情就已经结束了。转瞬之间,甚至比那还要短。钢锁在那里……然后他消失了。也许,那个怪物,动了一下?很难确定细节,但钢锁只是……膨胀,爆炸,变成了原子级别的粉尘,然后消失了。

他们瞪视着,惊呆了。飞标在感知器的手中挣扎,但现在其他人都在抱着他,冲着他喊些什么。所有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沉闷无意义的背景噪音,整个世界除了震惊和愤怒的嗡嗡嘈杂之外,整个寂静无声。他崩溃了,踢打着,哭泣着,然后瘫倒在地,宛如被抽去丝线的玩偶一般。最后,感知器的声音开始清晰地传过来……

“听着,听我说。钢锁已经向我们展示了,我们应当做的事情。”

飞标回过神来,集中精神。 “什么?”他哽咽道。 “向我们展示了什么?“

“在目前的这个阶段,”感知器说,“任何让它分心的行动,不管多么微小,可能就足够了!”他向整个星元网络做了个手势。 “尽可能大范围的毁坏星元网络,我们一直关注着这个目标是错的。但是,如果我没猜错,如果这整个建筑是为了达成某种行星共鸣,那么也许任何微小的损坏都能波及全部的结构。你懂了吗?”

飞标看着。他推开弹簧和录音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差点摔倒。他紧紧抓着支撑栏杆。当手指深深嵌入冰冷金属的内部时,他转过身来,咆哮出声……

“告诉我从哪儿开始!”
                              
短暂的干扰和愤怒得到消解后,它的注意力再次开始转移到逐渐扩展的恒星之门。周围的宇宙饱受伤害,呼喊疼痛,生命垂危。新的感知带给它痛苦,在它绷紧的神经系统中传播,但它仍然坚定不移。现实如泡影消隐而去,变成了遥远的白噪声。它向自己的命运伸出手去……  

……但被拒绝了。

在无情的秩序和规律作用下,它重重地落回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它看到,横向条状星域的D1089行星上升起了一道微小的云朵。一次爆炸。星元网络被破坏了。思考了一下,它开始修复分支,派出一队维修机器人前往那里。但当维修小队消失的时候,在Pi Omega4的内部枢纽上又发生了另一起爆炸。虽然很容易修复,但现在的情况显然要求更持久彻底的补救措施。它衡量着爆炸的两个位置,划定了一个可能的搜索半径,并且将涉事的两个区域隔离起来。然后,它从倒下的量产军团中选出一队士兵,释放他们的火种,并派遣他们前往被感染的地区。

                                    ****

感知器在忙着。他的目标是位于两道传输线路之间的能量耦合器。如果他可以烧坏缓冲系统,它会熔化并渗入能量管道并引火。由于燃料燃烧,过热的蒸气会引爆表层处理器,制造一场漂亮的大型爆炸。

他位于墙壁围绕的狭小空间里,大约在地底三层以下。虽然这里有些狭窄,还是有一些回旋空间,并且在封闭的环境中,感知器有些格外的安全感。在地面上,他曾亲眼目睹种种惨状,超越逻辑和超越常识的怪异事件。在这里相对是理智的,安全的,在科学和技术作用的范围内。

感知器够到了能量耦合器,同时突然感到墙的另一侧传来一阵沉闷的振动,好像有东西在撞击一般。然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过来。撞击的力量使得墙壁厚重的金属向内凹陷。数秒之后是第二次撞击,然后是第三次,每一次某个方向的墙壁都被推进内部,收紧空间。突然间,外部开始猛攻,不断地连续冲击。声音震耳欲聋,无所不在。一次撞击终于击中了目标,感知器被冲力抛向对面的墙壁上,动弹不得。他们在从外面砸墙,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猛地醒悟过来,他们是在把墙壁锻轧成封闭的坟墓!声音和力量愈演愈烈,感知器感到了压力已经逼上他的机体。一次又一次,在无情的打击下,他被活活地挤压到死。

最后,大发慈悲地,一面墙轧紧了他的背,然后剩下的只有沉默。

                                    ****

一无所有。一声不吭,任何所有人。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感知器之前已经明确告诉他们,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无线电联系,一旦完成既定目标,就通知其他人移动到下一个场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感知器,弹簧,录音机,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通讯呼叫。

飞标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他通过检查一个内置的小型传感器读数,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他意识到,自己在J654行星不远处,他想起了他们以前在这里的努力行动。发射器还在那里,而且根据感知器的说明,仍然处于激活状态。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绕过阻挡它信号的障碍,超越被锁定的区域?

飞标仿佛被冻住了。他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动作,空气流向的转变。他小心地侧身,溜到一个小小的观测平台旁。时间刚刚好。三十名以上的重装TF出现,开始扫描检查他所在的地区。飞标屏住呼吸,纹丝不动。他们在使用动态传感探测器,用光束扫描墙壁,地面,天花板和舱壁。他们越走越近。

无处可去,但至少在这里他可以飞行一阵。他能飞多远,飞标暗自思忖着,在他们抓住他之前?他曾亲眼目睹他们变形成各种飞行模式,比他更大,飞得更快。过不了一会就会将他按进尘土。他慢慢地,仔细地将他的激光枪设置到最大火力。他不会逃跑。他要出去战斗。

追兵到来,越来越接近,飞标抬高武器,手指紧张的扣住扳机。一个,两个,也许三个……或者四个,如果运气够好的话。无论是来者数量多少,他至少都要带上他们中的几个和他一起下地狱。在他体内,一个传感器开始发热,呜呜作响。他要被发现了。

然后,突然间,他们动了起来,向后飞奔而去。也许,这是为了引出他的伎俩?但是没有。何必呢?毫无疑问,千真万确,他们走了,去应对什么紧急突发事件。正东方向的高空中,一道灯光吸引了飞标的注意力。

大队人马已经到来。

                                    ****

四艘战界号,十六艘超波飞船,三千架左右攻击模式的飞船,马克西姆大帝在被突然和持续射击的同时评估了一下威胁的大小。它感受到了正在进行的共振中产生了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偏移。就在他头顶之上的群星之中。它知道自己可以摧毁他们所有人……但它能足够迅速地完结这一切吗?千万年守候的机会转瞬即逝,它将不会再有机会等待漫长的时间。

狂怒至极,它转向最近的战界号,用太阳能压缩炮对准并开火。战界号接下了这一击……但只是瞬间的幻影。它的能量防护屏崩溃,反噬的能量窜入船体外壳的裂口。马克西姆大帝充能完毕,又开了一枪……战界号消失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中。

它不会被毁灭……它不容许被抹消!

                                    ****

感知器之前怎么说来着? “任何让它分心的行动,不管多么小,可能就足够了”。飞标猜测,被一小队超波飞船舰队和几艘战界号轰炸几下不足以让那个造物分心,毕竟它的体格摆在那里。

回到J654行星,飞标再一次检查了发射器。也许他可以提高输出功率,或许是那个造物自身在阻止毁灭信号的传送。如果战场上的攻击让它分心,那个家伙也许无法及时应对多方而来的干扰。

也许他只是在欺骗自己。也许他是在拼命去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

                                    ****

第二艘战界号燃烧起来,两艘超波飞船消失了,但攻击仍在继续,从各个角度。不同于缺少机动性的战界号,攻击舰的火力既快又准,发射炮火后立刻撤退到安全距离,随后第二波攻击即刻接上。但总体而言,攻击浪潮仍是无序和无固定目标的,显而易见,博派和狂派间并没有协同一致。两派间各不通讯配合,对马克西姆大帝来说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他们没有对它造成多大伤害,至少现在没有,但他们的攻击让它无法保持对恒星之门的注意力。它知道它将不得不结束这一切……迅速的。

                                    ****

马克西姆大帝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主场战役,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架孤独漂泊的穿梭舱逐渐接近,借着惯性停靠在一处邻近的塔楼边上。

从穿梭机内,威震天走了出来。他重生升级的机体从而内而外充斥闪耀着满溢的能量,已经超过了这具机体能容纳的度量。在前往这里的整个旅途中,他都在从星云中采集、汲取和消化大量的原始能量,在体内积蓄了究极的毁灭之力。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必须让这一次物有所值。

                                    ****

“为什么他们不联系我们?”通天晓哀叹道。

在其中一艘超波飞船上,通天晓看着窗外的屠杀继续进行,另一艘飞船被击毁坠落。那个造物用某些金属能量将他们的炮火攻击一一偏转。他们正努力集中攻击,但收效甚微。

他们所需要的,显而易见,是集中一致的总攻击,但现在,狂派有两艘战界号已经被摧毁,而另两艘始终保持着各自的通信缄默。看起来似乎狂派被命令遵从他们自己的战略,博派现在所做的只是互相挡在各自的路上。

突然间舰桥控制面板响了起来。是其中一艘战界号发来的通讯要请。“终于,”通天晓舒了口气转过身,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声波的脸。

“是时候了,”他庄重的宣布,在通天晓发话之前。他继续说下去:“我将发送编码过的攻击坐标,请你们跟随我们领导的位置进攻,决不能偏离战略方向。”话音刚落,他的影像就消失了。

大街(Streetwise)从他的战术序列面板上抬起头来。“坐标已收到。”他说。“您想我照着他们要求的去做吗?”

通天晓思考着,缓缓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不行呢?毕竟,现在他们还剩下什么能真正失去的?   
  
                              ****

它几乎立刻检测到新的攻击向量,同时计算出了各种应对可能性。这次敌方的攻击重点是它的右翼,真是极大的战略错误。它扫描了右方太空局部,寻找是否有隐藏或隐形的飞船存在。没有。他们的战舰仍在互相交错,互不往来,各自为战。要把他们全员一网打尽再容易不过。

它集中精神做好准备,将他们引导到右方的防御圈中,同时给它的恒星压缩器充能。当第一艘超波飞船分开侧翼的两艘战界号,进入射程时,它蓄势待发虚席以待。这一击占尽天时地利……

                                    ****

只要一击。威震天这样想着,开了火。神明般的造物正在转身,卯足防御准备抵抗右手边的攻击。威震天击中了它的左肋,致密带电的等离子光束猛地击穿了它隐藏在手臂下,没有机甲保护的弱点,从胸前装甲处穿出。它蹒跚着,怒吼着……转向他。他看到了对方似曾相识的错愕,极度的恐惧,极意的愤怒……然后在他面前突然绽开了一轮炸裂的太阳,随之而来的是狂乱耀目的白光。

                                    ****

马克西姆大帝受伤了……它确实地感受到了疼痛。这种感觉是全新的,令人震惊。威震天。来自它自己亲手造物的伤害,那个TF是它的后代,它自身在尘世扭曲再现的镜像之子。命运是如此残酷和讽刺。它已经毁灭了这胆敢反抗的造物,但伤害已经造成了。它受了重伤,严重程度足以致命。它必须离开这个损毁的物理躯壳。它必须到达恒星的传送门完成升天,必要时,只靠纯粹的意志之力。外在的机甲轰然倒下,而马克西姆大帝的灵魂开始上升。

随着J654行星的爆炸,一道巨大的火球开始从中部撕裂整个星元网络。飞标猛地起飞,冲向头顶的天空,刚刚来得及躲开身后穷追而来的火焰之墙。火焰步步逼近。一格接一格吞没着星元网络,直到整个穹顶一起被毁灭之火吞噬,连同马克西姆大帝的机体一起。


p74 by Lew Stringer

上方的恒星之门倒塌了,被夹在中间的马克西姆大帝没能来得及赶上,它纯能量形式的意识也无从依附。随着灵魂的消散,它的惨叫声响彻浩瀚太空,在每个活着的TF的音频接收器中久久回荡。

                                     ****

在后来有关马克西姆大帝之战的历史批注中,有人指出,虽然这场胜利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最终战确实开启了一个新时代,促使分裂的狂博两派重新团结、精诚合作。狂派的过去尘埃落定,而巨无霸的时代从此翻开了新的篇章。投降变成了联盟,能量短缺的岁月也因缩小机体的举措而平安度过。而在最后,有关建立一个持久和平世界的希望生根开花。



回首往事,他们真的早就该明白这一切。

在现在,14年后……

"It never ends…"
“故事永不结束……”



尾声

The Last Days of Optimus Prime
http://pan.baidu.com/s/1qWlo5La

[TFC汉化]《擎天柱的最后时光》
http://pan.baidu.com/s/1hqxaidI

发表于 2015-2-27 22:54: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有一篇好的阅读!
发表于 2015-2-28 09:4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给bro点赞!bro辛苦了!
发表于 2015-2-28 11:17:2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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